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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女报》:深圳捉奸王 捉奸满城忙
发布日期:2016-01-27
《女报》:深圳捉奸王 捉奸满城忙 哪里有奸情,哪里就可能有他。干这一行,他瞒过了除妻子外的所有亲朋而保留了神秘。开业七年来,他所经办的婚外情调查已达到500多件。 深圳捉奸王 捉奸满城忙 和女报记者见面像地下工作者接头 我和郑凡的见面挺搞笑。我们约好,下午三点在福田区景田北路万科金色家园前的工商银行门口见,我两点四十五到了目的地,满大街都是人,实在确定不了其中有没有大侦探。于是我掏出手机,给郑凡发短信:我已经到了,手里拿着本《女报》杂志,穿着白衬衣。两分钟后,他回信息说,我看到你了。我四下里瞅,来来回回的人,想认出来哪个家伙就是我约的人,觉得每个人都像,又都不像。就在这时,突然,一个人从后面一拍我的肩膀,那人说:“我已经来了。” 我转身,开始打量这个拍我的人:个子不高,皮肤黝黑,身材略胖。这个男人,就是很多偷情者压根发痒的私人侦探? “要结婚的女友跟人跑了,于是我成了侦探。” 1994年到2000年,郑凡曾有过六年的幸福生活。他是律师,工作稳定,女友漂亮贤惠,正商量着买房结婚。可是有一天,他突然发现女朋友变了,开始嫌郑凡长得又矮又黑,总是对他反感,不让他碰她,经常参加老乡聚会不回家吃饭,弄得郑凡很郁闷。有一天,趁女朋又出去聚会时,郑凡偷偷地查了女友的电话清单,发现她与一个号码联系非常密切,每天通电话时间超过半个小时。郑凡仿佛明白了什么,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气呼呼地在出租房里等着女友回来。 郑凡没办法不愤怒。1993年,23岁的他从湖南师范大学毕业法律系毕业,分配到长沙市某公安局,由于不习惯单位工作环境,1994年南下深圳。他与女友是在1998年认识的。当时刚兴起网络聊天,在四川绵阳教书的一个女孩和他聊了两个月,爱上了他,辞职来了深圳。女孩的壮举让郑凡感动不已,发誓要好好爱她一辈子,可是,感情这东西,怎么说变就变了呢? 面对郑凡的质问,女友坚持说自己不过是和普通朋友聚会。郑凡不想失去这份爱情,也觉得自己太多虑,不再追问,并商量好端午节后两人回湖南老家办酒席。但端午节前夕,原本准备和自己结婚的女友突然间和一个男人私奔了!郑凡愤然辞去了律师职务,发誓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追回来。 郑凡先是奔赴女友的老家四川,在那侦查了四五天,确定女孩并没有回老家,然后再折回深圳,根据女友的电话清单,他查到男方是南山区某厂一名技工。他再去那工厂对男的进行了解:那男的是湘西人,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,家里比较穷,但长得比他帅。郑凡又找去了男方的湘西老家,但还是没找到女友。这一连串的奔波之后,郑凡才醒悟过来,找到了又能怎样,人家不爱自己了。 意识到这一层,郑凡心里非常难过,但并没有灰心丧志,反而感觉自己有侦探的天赋,而且也有做侦探的兴趣。他的全新的事业从此开始起步。2000年9月,郑凡决定自己开个调查公司。 “我初恋男友是安徽人,找到他付你一万,找不到一分钱没有。” “最开始,我和其他调查公司一样,也在《深圳晚报》分类广告栏里打广告,10天1500元。”但广告打了一个星期后,杳无音信,就在他差不多要放弃时,终于接到一个女孩的电话。郑凡永远都记得,这是他的第一笔生意。 顾主是一个刚从加拿大回来的女孩,想找到自己出国前的男朋友,他当时借了她20万,她出国后男朋友就慢慢消失了,留个她的只有张欠条。雇主说:“我这个男友是安徽人,叫徐X,曾在某国有大型企业做展览部经理,但这家企业在我回国后就倒闭了,我能提供的就是这些,你找吧,找到给你一万元,找不到一分钱没有。” 郑凡说:“当时自己心里没有一点底,要知道,深圳当年已经有几百万人,再说,你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否还在深圳,而你只掌握一个名字,简直是大海捞针。但我还是很兴奋,毕竟这是我的第一笔生意,我二话没说,立即投入到工作之中。” 郑凡发现,徐X以前所在的公司在福田区上步路某大厦附近,正好有一家徽菜馆。“我就去那家菜馆吃饭,问那里的老服务员,认不认识一个叫徐X的人,正好有个服务员是安徽的,她说他以前常来,但公司倒闭后,就没见着了。我又问,现在谁可能知道他的下落。服务员说,以前公司的老总,据说在长城大厦上班,他可能知道。” 郑凡于是赶往长城大厦,找到了那位老总,但对方说,他也不知道徐X的下落。“当时我很沮丧,好不容易获得的线索有断了,回到住处后,我想,在深圳,一个人的基本生存方式一般是不会变的。于是,我马上去工商局查最近几年新注册的展览公司,终于发现有一个是以徐X的名字注册的,我非常高兴,我调出该公司的登记档案,从中复印了徐X的身份证,当天下午就再复印一份给那个女孩。” 那女孩看到复印件后,惊讶异常:“我找了好几年也没找到,你找了一天就找到了,真是厉害!”郑凡根据查到的公司地址直接把女孩带到地方,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,接下来的事情女孩自己处理。她如约给了他一万元。 拿着这一万元,郑凡信心大增。随后他又在《深圳特区报》、《南方都市报》等报纸上刊登广告,并招收了第一个员工。 “你提供的证据让我有了离婚的勇气” 虽然接的第一单是找人,但郑凡后来的业务98%都是关于婚外情。他的感情挫折让他对第三者插足有本能的反感。 2006年10月18日上午10点,郑凡刚起床,电话突然响了,一个女声音带哭腔问:“你好,你是私人侦探吗?我想请你跟踪拍几张我老公出轨的相片,多少钱?”郑凡知道肯定又是个发现老公出轨,需要找证据的女人。但是她和很多人一样,不了解证据仅仅是跟拍几张相片是远远不够的。 郑凡耐心解释道:“如果说你已确定你老公出轨,要取证,根据《婚姻法》对‘配偶一方有过错’的相关规定(指重婚或有配偶与他人同居),你就必须拿出你老公与其他异性以‘夫妻名义共同生活’的证据,而且证据必须合法,不能侵犯他人权益,证据之间应该具有关联性,所以,就算我拍到了你丈夫和第三者的上床照也不能证明他有婚外情。” 对方被郑凡说服了,并约下午两点在景田北某咖啡厅见面。在咖啡厅,郑凡大致了解了委托人胡X秀的故事:  为了丈夫的事业,她放弃工作做全职太太,但丈夫与一个女孩阿梅有了三年感情,且阿梅并不知道邓已婚,一天把电话打到邓手机上时,接电话的是胡X秀,事情穿了帮。丈夫绝然离开了胡X秀和孩子,搬与阿梅处一起生活。 听完倾诉,郑凡并没有马上接单,和以前任何一件婚外情调查一样,他想把案件分析好后再接,他不想打无准备之战。10月23日下午两点,郑凡把公司里的其他员工召集起来开案件分析会。大家的一致意见是:整个案子还是先从阿梅入手,先确定两人同居点,再找证据,最后再解决问题。至于分工,小聂(郑凡调查公司助手,下同)查资料,阿禅负责接触那位丈夫,老李负责接触阿梅,尾巴负责跟踪、蹲点,郑凡统筹协调、把握大局。 案件分析好后,10月24日上午,郑凡和胡X秀签订委托协议,并拿到她老公及阿梅的一些基本的资料。次日早上9点,阿禅和小聂用网络查找一些基本的资料,由于委托人只能提供阿梅以前公司的一些大致行业范围,就连公司名字也只提供其中两个字,而且还不肯定,这样,小聂就只能在百度中搜索,没想到两个小时后,阿梅所在的公司找到了!同时,尾巴也在新洲路上摸清了那位先生工作场所周边的环境。 根据委托人提供的情况,她老公曾有一张南山某花园停车卡,10月26日下午三点多,郑凡开车带老李前往该花园,从保安口中得知,阿梅就住在这里。10月28日是周末,尾巴早上9点就前往该花园蹲点,确认阿梅在家,就发消息给郑凡。根据胡X秀提供的情况,周末她老公肯定会与阿梅在家。下午两点,老李跟踪胡X秀老公到阿梅住处,并用摄像机拍了下来。 另一边,晚上七点(这个时间也是精心考虑过的),郑凡和阿禅扮成租房子的租客,让保安敲开了阿梅的门。保安对阿梅说,这两个人要在这里租房子,户型就跟你们的一模一样,所以麻烦打搅一下进来看看房子。阿梅很热情地让他们进了门。果然不出所料,胡X秀的老公正在厨房忙着炒菜,腰系围裙,一副男主人的样子,郑凡用针孔摄像机悄悄拍了照,给门口鞋架拍了特写,那上边有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拖鞋,阳台上也拍了,晾绳上是男主人和女主人的衣服,甚至还有两条男人内裤。 后来郑凡还到小区管理处查明,房主虽是阿梅,但每季度交管理费和水电费的都是她丈夫。 当郑凡把这些证据摆在胡X秀面前的时候,胡X秀说:“谢谢你,郑先生,我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。虽然我早知道他有问题,但这些证据才让我有了离婚勇气!”后来在法庭上,胡X秀提供了郑凡帮她找的证据,法院做出了有利于她的判决。 “我们任何时候都可能遭受报复” 鉴于工作的特殊性,除了妻子外,郑凡做了保密工作,只说自己是律师,他的亲人朋友都不知道他从事这行。为了安全,他们的办公地点也绝对不向任何委托人公开。和委托人见面或和第三者谈判时,会提前两个小时左右,到约好的地点,并将周边情况勘查清楚,再观察见面的人几分钟,看是不是真正来办事的。 “为了防备一些被调查者的报复,我们从来不让委托人知道我们的车牌号,虽然接受了一些媒体采访,但是从来没有记者到过我们工作的地方。”郑凡说。在媒体上,他也从不露脸。某电视台曾想找他做一期节目,内容是电视台记者跟随他们去全程拍摄他们是怎样侦查的,但被他拒绝了,因为这不仅仅意味着他要露脸,而且也不符合私人侦探中保密这一基本原则。看到记者手中的相机时,他一再强调,不要刊登正脸的相片。 2004年7月,郑凡接了一个女人的委托,跟踪她做生意的老公朱先生是不是在东莞包养了情人。他花了一个星期时间调查朱先生的行踪后,摸透了他的生活规律,知道了他的住处。 “我们从来不会一接单马上就去取证,至少得花两天时间先对被调查者做全面调查,什么时候出门,在哪幢楼上班,去什么地方吃饭,和哪那些人交往,甚至会换不同的人打电话向他套话等等,这些准备工作做足了,才真正进入取证阶段。” 就在这次调查时,保安认为他们是“踩点”作案的,把他们抓了起来,并从他们身上搜查出侦查设备,但他怕暴露,危及到委托人,最后他打电话求助当地派出所一个熟人才得以脱身。“做我们这行的,必须认识很多公检法方面的朋友,甚至黑道上的朋友,必要时用得上,而且我们任何时候都可能遭到报复,”郑凡说,有个同行就是因为跟踪时被人发现,后来遭遇了莫名其妙的“撞车”,至今还不能站起来。 “侦探工作并不刺激” 目前郑凡的侦探公司有8名员工。这些员工有些是他在火车上认识的,有些是慕名而来的,其中“尾巴”的加入最具戏剧色彩。 2003年10月,他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后,有个在龙华当保安的年轻人连续一个月和他联系,希望加入。郑凡看他执著,公司也需要人手,就决定给他一个机会。郑凡给“尾巴”打电话:你上午10点准时到地王大厦一楼肯德基门口。“他对市区不熟,但并没问怎么去那里,一问就不合格了,因为私人侦探必须懂得怎样去一个地方。”第一关过了。 上午10点“尾巴”准时出现在了肯德基门口,但郑凡没急着见他,一直到下午四点半才露面。在长达六个多小时的等待中,“尾巴”并没打电话给他,也没离开。“如果他打了电话肯定就不过关了,干这行需要另一个素质,耐心。”第二关也过了。 第三关,郑凡给“尾巴”一张相片,告诉他,他们现在正在侦查这个人,只知道他在国贸大厦上班,给“尾巴”一天时间,必须查出他何时下班,住哪小区哪栋楼几号房。“‘尾巴’当天晚上就把答案给我了,是对的,因为那个人我们已经侦查得差不多了,只想考验一下他。”就这样,“尾巴”加入了他们团队。 在很多人看来,私人侦探的工作肯定很刺激,但是郑凡觉得工作并不刺激,“侦探工作需要长时间的蹲点、偷拍、跟踪,枯燥乏味,很考验人的耐性。”但是他觉得是对委托人的一种责任,他必须要去做好它。看到记者拿了本福尔摩斯侦探小说集,他说:“我从不看这种类型的书,我看的都是法学、心理学、婚姻情感方面的书籍。” 对话郑凡 女报:私人侦探目前在我国合法吗? 郑凡:不合法,私人侦探在中国还是一个没有被列入正式行业的职业。公安机关是不提倡也不反对。在2002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有了“允许私人录制的录音和录像作为呈交给法庭的证据”的明文规定后,私人侦探的业务逐步被更多的人所知晓。 女报:在什么情况下你不会接单? 郑凡:有两种情况我不会接单,一种是委托人在我的建议和劝说下,能够自己完全处理的案件,他们不用花这笔钱。另一种是有非法要求的,不是为了挽救感情或是解决问题,而是为了报复的。 女报:你没完成委托人的任务的话,是否会退款? 郑凡:如果被侦查的对象真正有问题的话,我们一定会查出来,如果他没问题,我们也会给一些他没问题的证据。我觉得任务是否完成的标准是,委托人是否满意。如果她对我们的工作不满意的话,我是会全额退款的。 女报:能否给需要找私人侦探的人一些忠告和建议? 郑凡:一、不要轻信“马路侦探”的广告,那大部分都是骗人的。二、电话咨询,看对方是否懂得相关法律。三、看对方对婚外情的分析能力,解决问题的建议。四、和一个侦探见面的时候,不要听他的一面之词,有什么高科技设备,什么事情都能做,越这样越不可信,真正侦探很少用高科技设备的。 (此文原载<女报>杂志2007年10月号<生活纪实>,作者:何贞发)